那天下午我在旧居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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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喝了太多汤，肚子胀得厉害，决定睡前出去走走。10点钟从家出发，向北走向格里菲斯公园。山坡拐角的地方有条路通向AFI，美国电影学会？没门挡着，就拐了进去，走上一个小山坡，马上就象个世外桃源。很多树，影影绰绰，建筑物打着灯，悄无声息。出来也没门，不知怎的就走到山里的住宅区去，许多深宅大院，又不是那种显阔的巨型豪宅。屋子大多隐在树里，外围又种了许多奇花异草，却也不是修饰得特别整齐，还可以听见水声潺潺。大概是庭院里的喷泉。才意识到，在好莱坞，仅离我们劳动人民几步之遥的地方，还有很多old money，悄悄住在山里。那些人不用上班吧？不用在电脑前空虚得要发疯吧？可此刻，他们也一定坐在沙发前，看着和山下人民同样的电视节目？甚至电视机还没人家大呢。想到这里我心里又平衡了一点---我至少还可以对电视说不。

象个疯子一样，独自在夜晚的山路上走路---在洛杉矶，没有人走路，走路的基本上是疯子---感觉象费里尼电影里的夜游神。他的电影里，夜游神在空无一人，也无树木的城市里漫游，但总能碰到另一个夜游神，两人短暂交谈后各自离去。我的夜游，只有身后偶尔开上来一辆车，我假装很正常地继续往前走，不向车看。很愉快，很变态---为什么走路这么普通的事，会让人感觉这么变态呢？

下次我要带上手电和干粮，看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