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在旧居画皮

张爱玲的牙牌签
【南方周末】http://www.infzm.com/content/23297

看了这篇文章，就很想去算命，抽空要去中国城的天后宫再抽一签，为我的下半生指出正确的方向。

与张奶奶为邻

豆瓣首页上（未登录前），《小团圆》和《红色笔记本》肩并肩摆在一块已经很多天了，有图为证。想不到《红色笔记本》能有这么红！虽然是蔷薇红。

今天在东好莱坞泰镇找到合意的公寓，离张奶奶住过十年的公寓楼很近，散散步，几分种就到了（那栋楼也有空房，可是不设停车位，没法住）。张奶奶是在这栋楼里完成了《小团圆》的主要创作。

我不是奥斯特迷，但绝对是张迷，也是泰国迷，否则不会住到泰镇。《红色笔记本》是奇遇与巧合之书，我这也算是巧合主题的小小延伸？

后天就要离开北京。

我真不适应北京漫长的冬季，种种生活上的不便与不适，在我都象放大了许多倍，一个冬天下来，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这几天忽冷忽热，除胃痛头痛外，还患轻微感冒（或过敏？），因太干燥，一擤鼻涕就流鼻血，狼狈不堪。小时候报考大学有两个选择，一南一北，父亲找老同学排了我的八字，说是不适合长江以北，于是选择了广州。十多年后，终于有机会尝试中国北方，以失败告终，证明了半仙前辈所言不差。

来北京之前，在罗省生活了十二年。这是我过去三十多年来生活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自出生以来就一直搬来搬去，我已完全没有家乡的概念。况且中国这三十年来天翻地覆的巨变，早已不止一遍地抹去一切可牵挂，可留念的地理痕迹。然而罗省还是原来的罗省。昨晚看电视，八十年代拍的一部EDDIE MURPHY的喜剧片，第一个镜头我就看出来是在哪里拍的---是公司附近街角的一个书报摊。二十年后，它居然还在那里，上次我回去的时候，还在那里翻了一会儿杂志。我不用当心回去认不出路，找不到电影院。喜欢的餐馆一定还在，甚至公司对面的咖啡店柜台后面还是那位醒目的小伙子。

前些天在网上查看好莱坞的招租公寓，发现至少有两处张奶奶当年住过的公寓楼有空房。罗省，请接纳我这个海外油子吧！

张奶奶写《小团圆》是讽刺统战吗？她惊人的预感能力，是否预测到团团和圆圆先被台湾当局拒之门外，而后又捧为贵宾？

是小团圆，不是大团圆。

我觉得张奶奶的最独特之处是她超前的现代性，她完全就是自己创造出的那个“张看”的意象，一个现代人向门里的旧世界好奇地张看，尽管她自己就是从那最旧最腐败的地方伤痕累累地走出来的。这种审视的态度是一种自我保护，她必须时时抽离，以看荒诞戏的眼光看自己的生活环境，才不至于沉沦。这种类似人格分裂的的旁观能力，是她的“一种定力”。《小团圆》是把这当局者与旁观者两种身份给团圆了。我想起多年前看过的林弈华《张爱玲，请留言》里，有一幕是丁乃筝一遍又一遍地叫喊哀求：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当时我想，要不要这么这么可怜呀，张没有那么drama的，但是现在回头想想，林弈华还是很准的。

因为《小团圆》，前天晚上又把李安的《色戒》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觉得电影和张的原作基本上是两回事，而原作与张胡间的纠葛也是两回事，她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但是电影里有几处，就是汤唯在种种事后（性虐，放人，被捕）嘴角意外地露出一丝微笑，半得意，半自嘲，半自怜，还挺符合张的气质。张在《小团圆》里除了常常被针扎，被震动，就是经常微笑，陪笑。一点也没有人想象中那么冷漠高傲。

公共汽车上，柯某用“膝盖夹紧了她两只腿”，看到这里，我开始觉得很奇怪，这怎么算性骚扰呢？后来想想才明白过来，没写的身体部位的接触。我觉得柯某也蛮可怜的，在公共场合居然无法自控，可见张当时有多么性感！在那个时代，象张那样的超模身材，穿得那么前卫，而且还有骇人听闻的桃色诽闻，更是个少女天才作家，简直是世上从未出现过的人物，直男见了简直不知所措，大脑血液全流到“包着绒布的警棍”上去。在那拥挤的公共汽车上，“所有能发生的关系”，只能是乘机挨上去蹭两下----“如果也拥有一位读者--哪怕只是一位，这样对待我的作品，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

看完《小团圆》。不知道别人观感如何，反正我是重新点燃了对张的热爱。

张这个迷终于水落石出。她的作做清高，孤僻自私，逃避旁观，对金钱，爱情，亲情的态度......都有了来由----都是变态的封建家庭与混乱的社会时代给害的呀。还好可以写文章血泪控诉，抒发胸怀，否则非疯了不可。她的好处是对自己也不留情，所以比鲁讯高明。

走下神坛的张，原来是个普通的苦命的女人。以前看《华丽缘》，好看之余，觉得很神秘，有点没头没脑的，怎么张突然跑到农村去体验生活？是为了写《秧歌》？看了《小团圆》才知道，原来是下乡探望逃难的胡时，由郁太太带着去看戏。她看到：

那绣着“乐怡剧团”横额的三幅大红幔子，正中的一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掉了，露出祠堂里原有的陈设；里面黑洞洞的，却供着孙中山遗像，两边挂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的对联。那两句话在这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分外眼明。我从来没知道是这样伟大的话。隔着台前的黄龙似地扭着的两个人，我望着那副对联，虽然我是连感慨的资格都没有的，还是一阵心酸，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的感慨不仅是忧患时局，也是内忧----这出淫戏里那“黄龙似地扭着的两个人”，就是张与胡自己。所以她没有感慨的资格，所以她心酸。

看《小团圆》，觉得张最恨，最不能释怀的其实不是胡，是她母亲。她的生命来自她，这种伤害永远不能忘，也无法真正用恨来取代血缘的爱。在《赖雅日记里的张爱铃》里看到下面这段文字，叫人感慨：

    日记中提到张爱玲的母亲送给赖雅280美元的“红包”，这种豪举，母女俩很相似，黄逸梵不仅是学校迷，还是媒人迷。她自己婚姻不好，专爱给人做媒，为甥女找的女婿，个个大有来头，给自己找的男朋友，看起来是没钱，给张爱玲找的更是别提了。但她的母亲很特别，还是疼这样的女婿。母女一个样，硬骨头，只要爱情不要钱。

    黄逸梵留给张爱玲不少遗物，除了装满古董的大箱子，还有一些家具，可能也有一点钱。这为他们头两年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保障，日记上记载卖古董的钱最多一笔是620美元。赖雅对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女人十分好奇，当箱子被打开时，整个房子充满悲伤的气息。赖雅觉得那女士去世后，悲伤仍徘徊不去，尤其是她的照片，嘴唇那样富于生命力，仿佛还活着一般，赖雅说:“那照片就像一部小说。”

    母亲去世后，张爱玲伤心地生了场大病，一直到两个月后才有勇气整理母亲的遗物。

后来出版的《对照记》里，张对母亲的描述已经很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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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弈华说：

下一次改编张爱玲哪出作品好呢？刘若英是最佳白流苏，丁乃筝最想演丁阿小，但电影《色·戒》中那群“小孩开大车”的大学生提醒了我80年代曾经有过的愿望，把《烬余录》搬上舞台。如果有这样一天，我或会把戏排得像费里尼的电影一样，荒诞、可笑、疯狂、悲哀(凉)……

现在《小团圆》出来，材料更丰富了。真的只有费里尼的电影语言才最适合张的疯狂世界。

公司搬到新址，下班打车难，我发现自己乘公共汽车的次数越来越多，同时也发现自己没有乘公共汽车的附属装备，例如MP3（不久前坏了），游戏机（不爱打游戏），书籍杂志（太挤太暗没法看），等等。无所事事地呆站着是一种折磨，于是便向周围人学习，摸出手机（不是鸡鸡）来玩。我的手机是很土的爱国货，但是里面有个电子书的功能，猜猜预装的是什么示范书？----唐诗宋词精选。

在拥挤的公共汽车里，凶悍的售票员扯着嗓门大声嚷嚷，四周都是丑陋疲惫的面孔，周围一有人说话，恶臭的口气就飘过来。窗外是灰扑扑的冬天，大红大绿的霓虹灯，恶俗的现代中国。

但是手机的小小屏幕上滚动着这样的文字：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

读着这些文字，再看看眼前的中国，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我从来没真正感悟欣赏过古典诗词的美，是北京的公共汽车教育了我。

......一枕清宵好梦，可惜被，邻鸡唤觉。

我笑起来，因为想到最近新邻居老在凌晨做爱叫床，吵醒我。张奶奶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无论什么心境，总能在古诗里找到贴切的句子。

书看到三分二，借给小酥让他带去泰国看。虽然没看完，还是忍不住要上来说几句。这书实在太具爆炸性了，张已死了十多年，还是红得发紫，以为差不多到顶，要慢慢淡下去，没想到又丢了一棵重量级的原子弹出来，引发文坛大地震。张这几年有被解读为流行文化的危险，张胡间的爱情更被玉女派浪漫化，现在这棵原子弹爆炸，金童玉女们都该傻了眼，就象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原子弹的辐射给烧光了。

对我来说，张胡间的故事不算新鲜，更具震撼效应的是写她母亲那些。张极少提母亲，母女关系一直是张最神秘的一部分，现在才知道，她的作品里的那些女人，原来不是别人，都是她母亲。原来如此，哪怪如此。解释了很多我心里一直不明白的东西。

看她打胎那段，也是让人深深震动，打下的人胎，如折翼天使，冲进马桶去。我一边看一边想，真是个苦命的女人，可是后来又从写作人的角度来看，她创作《小团圆》的时候，一定非常HIGH，非常开心。所以又不觉得难过了。

姜还是老的辣。

《小团圆》真是太好看了，看了一小部分，忍不住上来说一下。我觉得是张奶奶作品里最风趣可爱，也最八卦的一部。她的上海时期的众多作品，无论是散文或小说，在《小团圆》里都能找到影子，一路读下来都是熟人，看得好开心。

朱天文的《巫言》也是半自传的八卦之书，真是源远流长，一脉相承。虽然朱家夹在张胡两人之间，其实满尴尬的。

3月5日的LA TIMES首页图片

热烈庆祝两会胜利召开！！！

热烈庆祝即将到来的国际三八妇女节！！！

热烈庆祝倍受争议的著名海归，为奥运做出重大贡献的跨界白领，，三里屯社交名猿，（美）男作家，烹调家，探险家，健身家，泰国专家，也就是我老人家，历时三月，用身体翻译的，厚达百页的，由著名美国美男作家保罗奥斯特撰写的，世界名著《红色笔记本》，现已隆重出版！

请大家掏出钱包，疯狂抢购！

豆瓣：http://www.douban.com/subject/3566974/?from=mb-114749853

看了这则消息，实在忍不住笑：http://news.163.com/09/0223/07/52QOHTNL0001124J.html

东藏问题和圆明园被掠夺文物两者间有微妙的联系：正是因为历史上遭受列强欺辱，中国人现在才有这样强烈的民族主义与国家统一意识。皮埃尔•贝尔热反而想用掠夺来的文物对东藏问题进行政治敲诈，真是昏了头了。而且，难道整个东藏就值这两个滑稽的兔鼠头？这个没头脑又帮倒忙的老queen，真是叫人啼笑皆非---DALAI老和这些时尚人士混，总有一天会被惹上一身骚臭，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到时候就算真的捧一对耗子头与兔子头进京献宝，也没人要理。

老家伙要还有两分智慧的话，应该乘机宣布：“鄙人认为，blah blah blah，耗子头与兔子头应无条件归还圆明园。”这样才能争取大陆愤青的同情。这么好的机会，就看他懂不懂把握了。

前年《纽约客》上有篇长文，说的就是有关文物掠夺。盖帝中心负责文物的女策展人仅仅因为弄了点来历有疑问的文物而被意大利政府起诉，下岗了事。象耗子头与兔子头这么明显的掠夺来的文物，法国佬也敢大作文章，真是太猖狂了。中国人一定要好好报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盗版，把丫的什么圣罗兰包复制一亿个，每个十元，销往全球。保护个屁知识产权。

最近印度热愈演愈烈，大有在国际上取代中国热的趋势，实在叫人兴奋。上面这位印度帅哥还是世界纪录保持者（好像是耳毛最长），发型好酷，像在脑旁长出一对翅膀，真是天真烂漫，我真是很喜欢。（贴出大图是想让大家看清楚那几根垂到肩膀的毛发。）

和印度有关的两部电影，前年的Darjeeling Limited ，以及今年申奥成功的 Slumdog Millionnaire，都非常可爱。 两部电影故事虽然毫不相干，但都是印西合壁，成功地生出一种STYLE。前者清新干燥象北印，后者潮湿斑斓象南印，我觉得都可以称为是一种INDIA CHIC。用这种CHIC看印度，象戴上一副能过滤紫外线的眼镜，过分强烈的苦难与肮脏都被过滤。事物还是那个事物，但一点也不刺眼，反而有种淡淡的愉悦或悲伤，可供审美回味。

这种CHIC里，不仅要有异国眼光造成的安全感与审美距离，还要加上欧美流行文化因素（如Slumdog Millionnaire里被电子化，摇滚化，黑人化的印度音乐），但最重要的，还是印度本身那又沉重又天真的底蕴，就好象耳毛世界纪录保持者眉心那一点红。

相比之下，中国只是沉重臃肿，工业化与城市化已把天真那面磨灭得所剩无几，CHIC不起来。

有一种女孩子的发型，不知道叫什么，反正上半部分是清汤挂面，剪得很齐的直留海，下半部分却是卷发，有的还染成黄褐色。真是全世界最可怕的发型，可是在北京非常流行。我现在上班的楼里有好多这种女孩，乘电梯的时候，一群女孩子，一样的发型，挤在我老人家鼻孔子底下----这些女孩子们个子都不高----简直象一群来自某奇特家庭的多胞胎。

女孩有留海还正常，可男孩也有留留海的，有所谓“斜留海”，而且没有留海的地方还烫成爆炸头。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很想不通。我老人家的审美观比较落后，不大懂得欣赏时尚，但再奇怪再前卫的时尚也得有个文化底子，一根线要牵得起来，线那头要能拉出点什么。看了《巫言》后，对青少年的流行文化更不敢轻视，一种流行文化现象，原来后面有那么多的渊源与演化。

但雷人的留海发型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次回罗省，都会去科学教明星中心对面那家旧书店逛逛。其实这家书店不算大，书也不算特别多，但价钱真便宜。从前住好莱坞时，住处离书店走路只要三分钟，无聊时常去扫货，结果买了一堆到现在也没看的书。从罗省去凤凰前一天，想带本轻松的小书去看看，就买了这本《ODD SEA》，才两块钱。除了有《纽约时报》的好评，可能也是被封面吸引住了：青灰朦胧的山路上，有一位穿白色短衫的少年背影，他的背部有一点点S形的弯曲，象在走路，但实际上是摆出的一个略为做作的造型，是一个“定格”。  

这个定格中的人物就是书中不曾直接露面的主人公，美少年伊生。他在十六岁那天夏天踏出家门，从此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回来过。书以失踪开始，用伊生的弟弟作为第一人称的叙述角度，讲述伊生的家人及朋友（包括伊生弟弟自己）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故。起初大家还抱有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望变为失望，变为悲痛，折磨。直到结尾，五年后，伊生的下落也还未见分明，书里只给出一些暗示，足够让读者猜到伊生已经死了。例如失踪两年后，他的一只鞋被找到，又过几年，一个临镇的变态杀人狂被逮捕，但并没有找到伊生的尸体或与他直接相关的证物。因为这个悬念，小说非常吸引人，让人难以释卷，但其实追寻伊生的下落并不是书的重点，它的主题是描述悼亡的过程，表现创伤的愈合，而且同时还有一条更深的线索，用于探索艺术创造的动力，源泉，和功效。

伊生自己是个颇具天份的古典吉它弹奏手。他的女朋友学画，伊生失踪后画了许多以他为对象的超现实画。父亲是木匠，迷上一种古老的建屋技术，用原始工具，严格按原始方法来建屋，从仪式与劳动中得以净化，解脱。母亲受打击最大，一度精神被击垮。她失眠时就到厨房烘烤糕点，读宏大主题的经典小说（MOBY DICK）为精神寄托。弟弟非常偏执地相信伊生没死，编出各种奇怪的理论。他开始写日记记录自己的念头，渐渐发展出写作能力.....还有姐姐，妹妹，与伊生有过一段姐弟恋的女摄影师......这些爱着伊生，无法合愈创伤的生者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精卫填海一般，一点一滴地填补那巨大的虚空，清洗那浓得叫人窒息的悲痛，最后终于找到了安宁与平静，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

小说让人想起前几年热卖的《LOVELY BONES》（这本书写在LOVELY BONES前），但我觉得比《LOVELY BONES》好多了。 《LOVELY BONES》的女主人公是个小女孩，被奸杀后灵魂飘浮在空中，俯瞰人间。小说以她的灵魂为第一人称叙述，描写她家人朋友在她死后的生活。角度很新鲜，但写得很浮，远不如《ODD SEA》来的深切，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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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看完《ODD SEA》的那天夜里，我在凤凰的旅馆里，无事打开电视，竟然是访问变态杀人狂Jeffrey Dahmer的纪录片----小说中的变态杀人狂就是以Jeffrey Dahmer为原型，美国历史上也只有这么一个。这个相貌堂堂，甚至可以算英俊的男子，杀害了近二十个青少年男子（多是黑人），分尸，恋尸，食尸，甚至在活人头颅上钻洞灌药，制作“活死人”来当性奴，极其恐怖。

纪录片拍摄后不久，Jeffrey Dahmer就在狱中被其他犯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