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在旧居画皮

让我试着来描述一件衣服:

 

是件藏青颜色的双层薄外套. 带风帽. 袖口与下摆都可以扎紧. 背部有一粗一细两条白纹, 穿过肋下, 环抱前胸, 是它唯一的装饰性设计.  拉链的塑料柄是块软糖状的塑料,上面印着"Banana Moon".

 

是去年一月底在越南河内买的. 冷空气来临,  带的衣服不够. 经过湖边一个商场, 就顺便去买了. 我还记得那个西式的商场整洁干净, 很让我们赞叹了一番. 价钱记不清了, 不会超过十五美金吧.

 

这件外套在此后一个月内天天穿在身上御寒, 从越南到广西, 广东, 福建. 它的样子可能相当土, 回家时老爸曾问: "这件衣服......大概是在我们内地买的吧? "

 

关于衣服本身, 所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写下以上文字, 原因是我下了决心要丢掉它. 害怕物累, 已经怕到变态的地步, 能少一件废物也是好的. 连照片都再三筛选, 不能牵动回忆的全部丢弃.

 

三番两次要把它也丢了, 每想到是在越南买的, 又舍不得了.

 

它是我在越南的唯一纪念品. 丧失了功用, 却成了记忆的载体, 成了与书籍, CD, 照片同一类的物品. 丢了它, 我那不可靠的记忆将来去向哪里搜索? 

 

想来想去, 只好馔文为它"命名", 记之, 以祭之. 假如我与我的文字是一体, 那么我与它现在便是物我合一了. 我对它的"拥有", 更将被这些文字固定, 只要这些文字还在, 它就不会消失.  没有比这更彻底的占有关系吧.

 

人与物间, 有多少可以这样转换为人与文字的关系?  这乾坤挪移之术, 可使人生多么轻盈无累.

 

 

 

 

 

 

 

 

 

 

 

昨晚看尤瑟纳尔评论三岛由纪夫的文章，文中说， 现代社会中，人们虽然多少摆脱了宗教意识的捆绑，但original sin 被 social disgrace 所取代， 照样把人捆得死死的。说得通俗点，就是从怕下地狱进化到怕丢面子，还是不自由。

 

 

 

 

二牛同学转来的一个博：

 

用国内小报的口吻可以这样介绍：女大学生沦为色情录像店柜台职员，慧眼看尽人间荒唐百态。

 

非常好看，非常悲哀。

GOOGLE上看来的新闻。英国少年利用聊天室策划暗杀自己，身受重伤。康复后他被控谋杀，罪名成立，法官判他终身不得再进聊天室。

 

 

 

 

 

A 15-year-old British grammar school boy has been convicted of inciting an internet friend to murder him.

 

The boy, who can be identified only by the pseudonym John, invented a cast of characters in a chat room as part of a plan to commission his own murder. Some of his inspiration came from James Bond films and the science-fiction blockbuster Men In Black.

 

He was 14 when he fell in love with Mark, a boy two years older, and adopted the guise of a female secret service agent to order his friend to stab him in an alleyway.

 

Mark was meant to end his life with the words: "I love you, bro."

 

Mark carried out the stabbing in Altrincham, Cheshire, shortly before 8pm on June 29 last year. He knifed John in the chest and abdomen. The second blow cut into his kidney, liver and gall bladder, nearly killing him. Minutes later, Mark reported the attack on his mobile phone.

 

Police launched a manhunt after both boys told them a stranger in black had dragged John into the alleyway and stabbed him.

It was only when officers studied CCTV footage that they realised the boys were lying.

 

Manchester Crown Court heard detectives studied 58,000 lines of internet text to break down the boys account and show that John, who surfed the net for seven hours at a time, had spent six months manipulating Mark until he felt he was ready to commit murder.

 

It emerged that John had introduced himself to Mark on the internet as a teenage girl. Mark performed sexual acts for the girl on a webcam which John watched.

 

Later John introduced a series of other characters to the chat room, including a second girlfriend, a stalker and two secret service agents modelled on Bond films.

 

One of the agents, identified as Agent 47695, told Mark she had been assigned to protect John. Later she ordered Mark to kill the boy, promising him a gun, a large sum of money and a meeting with British Prime Minister Tony Blair as a reward.

 

John, wearing a checked shirt, pale blue tie and dark trousers, sat crying in the dock as the bizarre story was told. Mark, in a blue and white jumper, sat a few feet away.

 

John pleaded guilty to inciting someone to murder him - a crime described by Judge David Maddison as "extraordinary" - and perverting the course of justice. John was sentenced to a three-year supervision order.

 

Mark admitted attempted murder and was given a two-year supervision order. The boys were also banned from contacting each other. John was ordered to use the internet only under supervision and told that he must never go into a chat room again.

Mr Clarke said: "The whole scheme John designed was to bring about his death. He was depressed, having fallen out with friends at school and having problems with his stepfather at home."

 

Johns mother told the court he now had a wider circle of friends, including a girlfriend.

 

 

 

 

 

ArcLight电影院旁边有个阿米巴唱片铺， 经过很多次都没进去。阿米巴在旧金山的分店就在海特街尾，金门公园门前，倒是顺路去过几次。

 

周末在附近等电影，为了杀时间就进去逛了逛，没想到这变性虫体内那么大，象个巨型仓库，比旧金山那个几乎大一倍，光收银台就有十七八个。楼下卖音乐，楼上卖电影，新旧都有，光盘，塑胶大碟，细碟......都分门别类放好，数量太多，根本看不过来，只在古典音乐和世界音乐部分逛了逛。

 

古典音乐分类太详尽了，按音乐种类，风格，地区，乐器，乐手，作曲家，指挥家，歌唱家.....幸好我不懂，否则肯定要在此破产。(赋老格快来烧钱吧)

 

在世界音乐部分看见许多阿拉伯流行歌曲，很是动心，后来还是忍住没买。每次在书店里看旅游书架或世界音乐CD架，就勾起心中无限惨伤，这种囚犯日子真TMD不是我们射手座人过的。

 

大厅里换了歌，不是英文，越听越熟悉也越奇怪，太象那时在老挝旅途中成天被迫收听的老挝歌曲。当时听多了觉得厌烦，现在勾动起听觉记忆所联带的旅行回忆，只觉得仙乐飘飘，无比动听。一时里十分激动，向服务台打听了碟名，在摇滚区(！)找到了这盘CD。

 

碟名是<<登革热>>(Dengue Fever)，高棉语，第一首歌就是Lost in Laos, 迷失在老挝。老挝加热带病， 这样有重大煽动力的词汇，不买也不行了。

 

周末在LA开来开去，一直在车里听它，极大满足了我的怀旧情绪。

 

昨天找到网站上乐队介绍， 竟是LA本地的。稍稍有些失望。女主唱是柬埔寨人，来美国才一年。音乐风格按网站介绍是“延续柬埔寨六十年代迷幻流行乐”， “融合模糊冲浪吉它与微妙高棉语调”， 听起来确是别有一番滋味。或许也只是我的心境使然。

 

周末一共看了五部半费里尼。

 

day 1: <<小丑>>， <<罗马>>

day 2: <<甜蜜生活>>

day 3: <<我的回忆(阿玛珂德)>>, <<女人城>>(实在太困，中途退场)

 

加上以前看过的<<骗子>>， <<卡比利亚之夜>>及<<爱情神话>>， 一共是七又二分一。按喜欢程度排名如下：

 

五星：  <<卡比利亚之夜>>，<<甜蜜生活>>，<<阿玛珂德>>(我的回忆)

四星半：<<罗马>>

四星：<<骗子>>

三星：<<爱情神话>>， <<小丑>>， <<女人城>>

 

还想看的有<<大路>>与<<八又二分一>>。预感会喜欢<<大路>>，不会太喜欢<<八又二分一>>，假如<<八又二分一>>是<<女人城>>一类的幻想电影。<<女人城>>前半部份还挺有趣的，后来到了床上，那中妇竟开腔唱起咏叹调，就不是我的那杯茶了。情节可以荒诞，细节却不可以太离奇。尤其讨厌唱！

 

<<阿玛珂德>>是半自传体的回忆录。这种欧洲青春片看得很多，平均水平都很高，口味已经很刁了。这部作品在题材上并无特殊处，胜在细节处理，如小孩在大雾的清晨中去上学，往日所熟悉的环境在雾中都被隐去，成了一个灰色的大虚空。小孩突然看见眼前出现一条公牛，尖尖的牛角轮廓在雾中格外明显。人兽面对面静立片刻，牛悠然走开，小孩撒腿奔离。这简直是东方的东西，是阿城与陈凯歌的<<孩子王>>。中国青春片里最著名的是候孝贤的<<童年往事>>，看了也喜欢，不过总觉得可以再轻松调皮些，不要那么悲天悯人嘛。

 

<<甜蜜生活>>纠正了我的一个错误印象，即早期黑白电影在思想上是幼稚的。<<甜蜜生活>>的厚重与稠密在今天的电影作品中不太可能看得到了。

 

<<甜蜜生活>>开场是直升飞机吊着一尊耶稣雕像在罗马上空轰隆隆飞过。被连根拔起的耶稣被巨大的机器怪鸟叼住，飞越过这有数千年历史、正经历巨大变迁的古城上空，被带往不知名的去处.....这内蕴复杂的异相是整部电影的引子与基调。看到这个镜头才知道<<再见列宁>>的灵感从何而来。<<再见列宁>>虽然借用了现成的意像，效果却薄弱太多。技术能被后人效仿，创造力却无法被逾越。

 

杂耍文艺表演是费里尼电影中常见的主题。尤其在<<罗马>>中有极其详尽的描绘，诙谐生动，妙不可言。贾章柯的电影里喜欢描绘文工团，有几分费氏真传，但还是差得很远。费里尼的活泼与“饱满”，大概就是阿城所谓的“酒神精神”，而贾章柯电影里尽是残废之废----也不能怪贾，国情如此。

 

<<甜蜜生活>>里的颓废是费里尼的批判对象，我看了却极其羡慕。例如罗马郊外的卡拉卡拉古浴场竟成了明星贵族们的夜总会，露天之下，残椽断壁之间，稀落搭着餐桌酒台，供人们寻欢作乐。这种奢侈岂是寻常人等能够想像出来的！

<<甜蜜生活>>的主人公在这样的颓废中觉得无望，实在是生在富中不知富-----他不知道这种末世情调将成为绝唱。他不知道在<<罗马>>中，末世将成乱世，挖地铁隧道的大铁手打通了深埋地下的宫殿， 现代空气侵入千年密室，发出呜呜怪响，瞬间就将美轮美奂的壁画、雕塑、马赛克拼图风化腐蚀。

 

费里尼的电影，算是对这种侵蚀的一种微弱抵抗吧。

 

 

 

惭愧，到现在才真正看到费里尼。从前看过satyricon， 画面有梦境的荒诞美，内容却无从谈起，以为这就是费里尼的全部了，不是我的茶。周末在埃及戏院连看两部他在五十年代末的两部黑白作品，<<THE SWINDLE>>与<<NIGHTS OF CABIRIA>>，大大惊艳，尤其是CABIRIA。

 

SWINDLE的关注对象是骗子。电影中展现小人物生存状态，描绘他们所处的生活环境，展现世情，这种对个人与社会的人性化关注是所谓的“新现实主义”。SWINDLE是典型作品。国内作品有张艺谋的<<活着>>。这类作品虽然感人，但总觉得缺少什么，缺乏厚度。

 

CABIRIA则远远超越了新现实主义。它超越了对小人物生存境遇的同情与理解，更深入挖掘人物在精神上的升华需求。CABIRIA是罗马郊外的一个头脑简单的妓女，有存款有房子，生活无忧，却并不满足现状。她追求爱情，屡屡被骗，差点搭上性命。在机遇中她碰见各种人物，为爱情烦恼的大明星，救济穷人的神秘男子，滑稽快乐的教士......人生视野的扩展更使她产生思变之心。爱情不可及那就投入宗教的怀抱------她随朋友去郊外教堂求神迹，在人群中被强烈宗教气氛渗透，泪流满面，向圣母乞求改变自己的生命。等她出得教堂，发现同去的朋友，包括自己在内，还是那样鄙陋庸俗，丝毫未变。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她参加了一个催眠表演。催眠状态下的她象回到十八岁，与一个叫奥斯卡的男子纯真相恋。演出结束后，一个叫奥斯卡的男子叫住了她，说被台上纯真的她深深感动。他并不在乎她的过去，因为只有她的内在才是真正重要的。两人开始约会，半信半疑的CABIRIA最后陷入热恋，答应奥斯卡的求婚，卖掉郊外赖以栖身的小屋，提出所有存款，来到山区与奥斯卡会面。晚餐后奥斯卡带她去散步，他们来到悬崖边观看日出。奥斯卡脸色越来越奇怪。CABIRIA突然醒悟过来，原来奥斯卡又是一个要谋财害命的骗子。CABIRIA把装有所有积蓄的提包放在奥斯卡面前，痛苦地叫道：你杀了我吧，我再也不能忍受了。奥斯卡拿了钱逃走了。CABIRIA在地上痛哭，昏昏睡去。

 

CABIRIA醒来时天色已黑，她沉默地从地下爬起，独自穿过树林，走上公路。这时树林里冒出一群快乐的少男少女，互相喊着，我们要回家了！ 他们围绕着孤独的CABIRIA，弹着吉它，唱着歌儿，象一群天使护送着CABIRIA。 CABIRIA眼里泪光闪闪，脸上露出了令人难忘的微笑。失去一切的CABIRIA是彻底绝望了，还是终於得到了救恕与升华，不得而知，这出神入化的结尾却使我彻底成为费里尼的忠实扇子。CABIRIA主题沉重，却拍得妙趣横生，女主角(费里尼的妻子)演得极好，常常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让观众哄堂大笑。这个角色获得当年嘎纳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

 

费里尼回顾展还有一个星期，这个长周末我准备天天泡在埃及戏院里，好好看个够！

 

 

 

 

月初从曾那里搬了出来。

 

曾去年底拿了个研究基金，要去越南住半年，在橙县的房子便空出来，我恰好在橙县找到工作，可以替他看房子。

 

五年前在那儿住过，那时候已经乱得惊人，没想到还能变得更糟。这个怪人把自己的房子变成了个巨大的垃圾场。三分二是书报杂志及各种宣传印刷品，三分一是旧衣鞋，塑料袋，公仔，纪念品，电器，文具，照片，空盒，空瓶......储物纸盒垒成方柱，岌岌可危地分布各处，象古墟上的遗柱。客厅靠墙一排书架已被自身重量压弯，向书桌倾斜，只等一场小地震，把面前一切物品埋葬。

 

诺大的房子里几无立足之地，只有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窄道连接各房间。我以前的房间被改成书房，从前睡过的矮床垫被地上蔓延开来的杂物淹没，成为地板的一部分。房里大大小小五盏灯具，无一能亮。走进昔日的睡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半尺高的杂物上，眼前暗无天日，仿佛走入一个恶梦。这里是没法再睡人了。曾自己的睡房是机密重地，房门深锁，当年我在这里住时就从来没进去过。

 

我把客厅沙发上、沙发前的杂物清到一边(这意味着墙边堆积的书报高度又增加了一尺)，把坐垫拉出来，盖上毯子床单，放上枕头睡袋，就成了床。睡下去虽不算舒适，却也胜过野外露营。其实这房里的地理环境未必不比野外险峻。一天晚上睡得正熟，忽然被一阵倒塌声惊醒，迷糊中见自己无恙，便懒得去查看，翻身再睡。半夜起来解手，才发现刚才塌方的是暖气旁的书报堆。通往洗手间的唯一通道因此被堵住，竟无从逾越，无奈只得动手搬运，辟出一条通道。我老人家翻山涉水，自己开道还是第一次。

 

客厅里两部电脑，一部经我整修勉强能用，拿它来听音乐。另一部电脑在书架前的书桌上，被周围高高堆砌的杂物包围在中间，我也懒得去动它。反正不能上网，有线电视也被切断。真是废墟。

 

厨房里三分之二的东西是垃圾。冰箱里无数瓶罐，塞得滴水不漏，全是过期食品。我写了邮件给曾，得到同意后清理了冰箱，那晚丢了三个大垃圾袋的食物，总有上百个瓶罐吧。腾了空间出来，才买了自己的酒水食物，开始生活。

 

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每个星期去那里睡三四个晚上。假如我对掏垃圾还有一点兴趣的话，在这房子里便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只要随便在某个墙角里挖一挖，就能翻出大批读物可供消遣，从哲学著作到色情画报，从另类杂志到地下宣传册子，无奇不有。还有大量的音像制品，一半以上没开过封。那些个晚上，我困坐在电脑前的皮椅上(房内唯一可坐的椅子)，翻书看碟，喝酒吃零食，活象一个拾荒人在欣赏自己的收获。

 

四月份天气变暖。房里出现飞蛾，进门时扑扑乱飞，十分可怕，让人联想到“沉默羔羊”里的骷蝼蛾虫。房内异味渐重。我渐渐不能忍受。月底找到了新地方，就搬了出来。反正我的看房任务也完成了。

 

曾两个星期前已从越南回来。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要在那垃圾宫殿里住到死。

 

 

 

 

 

 

 

 

Valentin

 

非常好看.  阿根廷片, 主角是一个大头细腿近视眼兼斗鸡眼的八岁男孩, 却可爱有趣极了.  太好看了, 重点也不在剧情, 无从说起, 我老人家也写不出这种种好处, 自己去看吧.  

 

Mudge Boy

 

很不错. 美国片. 是星期日的电影院, 反映厅里一共只有两个人. 美国还能拍摄发行这种毫无市场的片子, 至少还未到谷底.  一个十三四岁的丧母少年, 性格怪僻, 成日与母亲留下的一只公鸡为伴, 爱穿母亲的服饰, 是小镇上众青少年的怪人笑料.   邻家男孩成为他的保护神. 发生独特情缘, 发生了性关系, 最后又背叛了他. 父亲发现他的怪癖, 烧掉了母亲的衣物. 顽劣少年欺负他, 逼他把公鸡头放进嘴里, 邻家男孩也在场. 他照办, 却活活咬断了那鸡头(到处都是隐喻).  他最后带着无头公鸡回家, 父亲却怜悯地拥抱住他. 电影在拥抱中结束, 喜欢这样的温情.

 

Carandiru

 

一般般. 巴西片. 可以当监狱风情片看, 批判意识太浓, 手法太幼稚.

男人都不穿裤子，穿超短裙和凉鞋．

 

看了一张澳大利亚帅哥Eric Bana在Troy中的剧照,我老人家心思思, 乃花七元巨款看了此巨片.  此巨片真是处在我老人家忍耐力的边缘, 剧情对话甚至BRAT PITT他老人家我都可以忍受, 不能忍受的是配乐, 又是那种无数乐器大鸣大放震天响的所谓"电影交响乐", 恨不得伸出只巨手把那配乐一手掐断.

 

英国小帅哥Orlando在此片中也面目可憎, 全无"指环王"中的神采. 最后他拿支弓射来射去, 重复指环王里的武功, 简直让人笑翻.这种type casting 也太狭隘了吧?

 

只有Eric Bana比较好看, 可惜死在Brat Pitt 这老男人手下, 看得我老人家好不痛心. Eric不是片中男色重点, 只小露酥胸, 未露PP. 不过据说在李安的HULK中露过珍贵的一面，我得去借来瞧瞧．Eric 在美国发展，演的角色都是悲情兮兮的，谁能想到他在澳大利亚是以无厘头搞笑天份而成名的呢？

 

 

 

 

 

 

周末无意中在LA WEEKLY 上看到LACMA (洛杉矶博物馆)五点后免费， 刚好离那不远， 就带着拣便宜的愉快心情去了。这免费措施应该是最近才开始实施的， 以前从未听说。

 

上次免费进LACMA是去年秋天，彼得堡两个博物馆运来大批油画雕塑， 开幕前一天晚上特别优待免费， 时间是十点到第二天清晨。这是特别展出， 票价加起来三十多刀， 不包括在普通票里。为了省这笔钱， 就拉上小四凑热闹去也。到了那儿才发现热爱艺术更热爱省钱的群众不止我们两个。 博物馆前人山人海，队伍一直排到街尾，又绕到横街， 总长怕有一里。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长的队伍。 当时反正是无业游民， 不用担心早起上班这种窝囊事，咬咬牙就排了， 结果排了三个半小时， 半夜一点多才进得馆内， 腿脚发麻，神智恍惚，匆匆看了一圈莫第里安尼就回去睡觉了，是典型的“过程大於结果”的艺术体验。

 

这次不用排队，人少货多，有个新画展是墨西哥殖民时期的"阶级画“，Inventing Race: Casta Painting and Eigtheenth Century Mexico.  很有趣，画面上大多是不同种族婚配的三口之家，例如西班牙人配印第安人，生出个混血小孩，这小孩是"美死提做(Mestizo)”， 美死提做再和某种族婚配，生出新的种族......当时墨西哥人种混杂，除了欧洲白人与各种当地土著之外，还有非洲运来的黑奴。混血的后代再混血，各种搭配足有十六种之多。

 

排在第十层，生出的小孩叫“chino" 和”cambujo", 可能是想不出名字了，就拿神秘东方的人种来命名。再往下就用动物名了，狼、豺俱出。有张图上是两个高贵白人带着个黑小孩，画旁说明曰，黑人混血三代变白，但若再与某族婚嫁，生出的小孩则有返祖现象，又变成黑人。整个就象种族杂交说明图。

 

这些三口之家的画主题虽单调，画面却各各相异，各种生活场景都有，越上层的混血家庭越假模假样，三口之家摆出拍照姿势，下层的混血则十分世俗化，泼捍黑老婆打破丈夫的头，小孩满地乱爬。

 

中学里生物遗传学用苍蝇作学习对象，哪有这活人种族大交配来得生动！也不至於学得一头雾水，一看到“遗传”二字就联想到苍蝇。

 

电影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与REMAINS OF ＴＨＥ DAY风格迥异.  影像效果故意弄得象破烂老胶片, 颗粒粗�V, 焦距不准, 看得眼睛生疼. 其实这种荒诞戏应该用精致细节表现,效果更佳, 可惜了那精美的玻璃啤酒腿. 开头结尾的怪老头明显学大卫林奇, 这种抽离视角也许有必要, 可是换种方式嘛, 不要抄得那么明显.

 

ISABELLA是妙人, 年轻时是国际超级名模, 中年以后尽演前卫导演的荒唐角色, 色相成为身外物, 只有真正自负的美人才有这样的胸怀. (我怀疑导演用ISABELLA也是因为大卫林奇的"蓝丝绒")

 

剧本是石黑一雄早期作品, 超现实风格描写往事, 更象我看了半本的UNCONSOLED.  UNCONSOLED实在太繁琐, 细节被放大一千倍来写, 常常几十上百页文字, 只写几个小时内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琐事, 详略不分, 太折磨人了, 才悻悻放弃.

 

回想之下, 石黑的作品倒有一个共同主题: 忧伤.

 

忧伤并不总是崇高的情绪, 它常是自我制造出来的烟幕, 用以阻止自己的理智运行, 以便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自圆其说, 以便掩盖自己的软弱, 无能, 矛盾, 又或者是自我为了不在巨大压力下崩溃而自觉采取的自欺欺人的手段.  而这一切又都与时间的不可挽回密切相关.

 

石黑一方面深刻了解人思想自我欺骗的本质, 另一方面也深知人在时间面前的无能为力, 因此他在对人性的讽刺与嘲笑之外, 有了格外慈悲的原谅与宽容.  因为这种矛盾, 他的喜剧也同时是悲剧, 他的喜剧也有都了悲剧的意味.

 

最忧伤的音乐是什么? 不是音乐本身, 用赋老格先生的话说, 是 "音乐不断离开自己的本质".

周末计划：

 

1. 电影：saddest music in the world.  石黑一雄的五本书看了三本半，算是扇子了。他编剧的电影，又是非主流电影常客、老美女Isabella Rossellini 主演，不看也难。突然想，假如要拍尤瑟纳尔，Isabella 是不二人选，相貌气质都象， 连英文里的外国口音都是现成的。不知道她会不会法语？

 

 

 

2. 印度神功

 

好久没练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年轻女老师。

 

3.

马老师也看见的,在本地VENICE 海滩, 那家杂货/快餐/咖啡店门前的露天座里, 一个卷曲黑发,棕色肌肤的美少年, 赤着上身, 光着脚, 在阳光下看一本荣格选集. (自己也有那本永远看不完的书, 所以一眼就认出来). 我叫老马快拍照留念, 马老师还挺害臊的, 没敢.

 

同志们, 快去沙滩看书啊, 性感莫过于此.

 

我们看了它很久。它开始沿着池边游泳，象在探索新环境，最后游到一个管子下，很久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卡住了。水太绿，反光太强，看不清水底究竟如何，我们狠狠心走了。

 

不知道它是生是死？以后再也不养这种可怜的小东西了，简直是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