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1-15

    建国大业

    Tag:

    《大江大海》看了一半。不再敢出门吃饭的时候带着看,怕眼泪掉出来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是神经病。

    现在对《建国大业》又有了点兴趣,不知道那故事是怎么说的。两岸三地那么多明星,真正是一部统战电影---内容肯定不统战,形式是很统战。也算一种进步吧,尽管是钱在说话。

    这本书应该作为学校里的历史辅助教材,人手一本。

    我对龙应台越崇敬,就越对达赖喇嘛这种装神弄鬼的所谓宗教领袖越讨厌,简直比共匪还讨厌。

  • 2009-11-11

    重新走向繁荣富强

    Tag:

    北京奥运会开幕式,那小女孩唱:“......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重新走向繁荣富强......”。我当时虽然喝得醉醺醺,也忍不住心下一震。整个奥运会,那么多血汗努力,忍受那么多龌龊,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句。

    想起这段,是因为在看龙应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据说大陆版也会发行,不禁叫人觉得,唉,共产党也还不是那么糟的。只要唐诗宋词三百首,古文观止什么的能传承下去,人心总还是肉做的,不会变成腊肉。

    -------------------

    也是碰巧,今天中午在公司厨房热饭,和同事CC聊起来。CC是亚裔女孩,曾经与我合作,设计过北京奥运的票务网页,但一直没去过中国。她问起我在北京的生活,说一直想去中国看看,因为(外)祖父母也是中国人。再说下去,居然还是福建人。她说,1945年,她的祖父母乘船逃离福建。当时祖母才十七岁,刚嫁了人就离开父母,随丈夫漂泊天涯。我问CC, 他们是不是逃到了台湾,她说,不,他们的船在菲律宾一个小岛搁浅了。

    她说,她到现在还有很多亲戚在福建。所以一直很想回去看看。都是祖父母辈的血缘关系了,难得她还有这种寻根意识。

    -------------------

    可惜我家族里都没有人逃出去,台湾,香港,南洋什么的,都没有......

     

  • 2009-11-05

    open mic

    Tag:

    多年前,当我还没海龟中国前,曾经去过一个open mic. 在好莱坞一个咖啡店里。那晚的表演非常有趣,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有个老头表演打碟,但他打的不是唱片,而是磁带。他用一个录音机,把正在播放中的磁带抽出来,以手指的抽动来控制磁带在磁头上滑动的速度,从而达到扭曲音效的目的。音乐被拉长了,听不出原声,变成一条沉重滞厚的河流,有种恐怖的力量,象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金发男子,自带舞台设备,上台后先在脚下架好一部电风扇,从下往上对着他脸吹,造成一种飞扬潇洒的效果,又在脚下放了一个小干冰机,向观众里征求志愿者。我不知怎的被弄上了台,他教我如何操作干冰机,在他演唱时喷放烟雾,增强效果。基本上就是一个八十年代美国巨星的排场。最后有个表演,是个女孩,介绍说她快要离开了,是最后一次来这里表演。在钢琴伴奏下,她唱了两首歌,声音醇厚柔美,象Nora Jones, 使人沉醉。

    前几个月去找那家咖啡店,发现它已经关闭很久了。

    今天是星期三,突然想起上次在石头吧,老板说这里每星期三晚上都有open mic night,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吃过晚饭就走过去看了看。人不多,但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很多带着乐器,看来都是来表演的。主要都是吉它和钢琴的自弹自唱,也有朗诵诗歌什么的。水平一般,但我觉得人都挺可爱的,也许因为单纯的缘故。

    喝了一杯酒,正有点发晕的时候,主持人上台讲话,说,这是最后一次了---酒吧就要易主了。

  • 2009-10-30

    嘟噜嘟噜

    Tag:

    之所以又看起merchant & ivory,是因为上次去los feliz看电影,看完后去隔壁书店逛了逛,一进门书店放的音乐就把我听呆了。背景是印度释它与鼓,有男声在轻轻哼唱,嘟噜,嘟噜嘟噜,嘟噜嘟噜嘟噜......听了几段,想起来是《The Darjeeling Limited》的电影配乐。回家后居然在网上找到了,把它当下了来。这首插曲原来是merchant & ivory 七零年的电影《bombay talkie》的配乐。这对老同志,还有他们的御用编剧Ruth Prawer Jhabvala, 都是印度迷。

    上次去吉隆坡和新加坡,两地都是多民族国家。中国城祭我五脏庙,印度区则满足我异国情怀。在印度庙看他们祭神,歌舞,器奏,仪式,都非常非常吸引我。年纪大了,觉得无神论真是寂寞,很羡慕他们。

    除了这张电影原声碟反复听,这几年最喜欢的两张碟/音乐人,分别是:

    Fleet Foxes 《Fleet Foxes》:每次听完就很向往美国东部的乡下,很想去当农民。

    John Mayer 《Continuum》:每次听完就觉得他怎么和jennifer aniston 这种人混在一起。

    以上两人的音乐会,一定要去看。

     

  • 2009-10-29

    好就好在投降

    Tag:

    亨利詹姆斯前几年又大红起来,主要是Alan Hollinghurst, Colm Toibin这些文坛人精捧他。我很少看上上世纪的英文小说,但被他们吹嘘得好奇起来,有次在曼谷纪伊国书店买了本他的小说集来看,看了几篇也没觉得怎么就精彩绝伦了。带回北京搁在客厅茶几上,有天一个美国老同志看见,问是谁在读亨利詹姆斯,我自豪地承认了。他很兴奋地说,亨利詹姆斯是他最喜欢的作家,他的《仕女图》是全世界最好的英文小说。这个老头在北京写的英文博客《北京鸭》在北京expat圈里非常有名,走的是Peter Hesseler 一路,虽然对中国批评有加,总的来说还是爱国爱人民的。

    我离开北京后,不久他也回美国了,在凤凰城。有次我在facebook上看见他说刚看了Colm Toibin写的《大师》,说如果没看过亨利的作品,可能不大能欣赏这本书。我就回了一条说,我没怎么看过亨利,但也挺喜欢《大师》。他马上就回:"亨利的《仕女图》是全世界最好的英文小说,如果你要是觉得不好看,我把书钱退给你。” 大有热烈粉丝不惜贴钱推广偶像的架势。

    我想我会好好去读一遍《仕女图》。除了老同志的热烈推荐,还想看看到底张爱玲的《第一炉香--沉香屑》是不是真的受《仕女图》影响。我相信天才是殊路同归的,张爱玲自己也辩解,看亨利是后来的事。

    想起这些事,是因为昨晚看了merchant & ivory的《金碗》。多年前电影院里公映时,我曾瞄了一眼,见不是现代戏,而且是美国妞乌玛演的,就没兴趣看。昨晚从头看到尾,觉得相当不错,场面好看自不用提,故事也好。亨利写的本来都是些一百年前在欧洲的美国expat, 乌玛来演也挺恰当的。她是一个流浪欧洲的美国女,爱上一个没落意大利贵族男。贵族男虽然喜欢她,但为了生计,还是娶了美国女的好朋友,一个美国亿万富翁的女儿。流浪女去伦敦参加富家女的婚礼,认识了丧妻多年的亿万富翁,结果和他结了婚,摇身成为富婆与后妈。后妈近水楼台先得月,与女婿勾搭通奸起来。亿万富翁父女情深,虽然知道真相,但都隐瞒对方,怕伤害对方。意大利男后来感情发生变化,决定回到老婆身边,亿万富翁则决定离开心爱的女儿,带着投降的乌玛回美国,盖大都会博物馆去了。

    这四人间关系复杂,相互都是某种程度上的情敌,但又互相依赖。这让我想起张爱玲的《心经》,很多人物情节都相似。虽然《心经》更复杂更变态些,像是把《金碗》里人物的性格际遇打散后,再重新组合成更复杂的人物。《金碗》的结尾里,乌玛知道大势已去,独自在房间里痛哭,洞悉一切的富翁听见哭声,走进房间去安慰妻子,把她象孩子般搂在怀里,说一切都会好的,美国的城市会喜欢你,他们哪里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你会得到应有的地位......承诺她以虚荣的满足,来抚慰失去爱情的她。

    这让我想起《心经》的结尾,小寒大闹过后,要被许太太送去外地三舅母家(对比乌玛被送回美国)。许太太,她的情敌,她的母亲,替她打点行李:

    小寒爬下床頭,跪在箱子的一旁,看著她做事,看了半日,突然彎下腰來,把額角抵在箱子的邊沿上,一動也不動。
    許太太把手擱在她頭發上,遲鈍地說著:“你放心。等你回來的時候,我一定還在這儿……”
    小寒伸出手臂來,攀住她母親的脖子,哭了。

    年轻人曾经不可一世的自尊与欲望如今都崩溃,一败涂地。大人虽然让步,不计小儿过,但其中也有深沉的算计与不为人道的痛苦。这最后的投降,《心经》和《金碗》是异曲同工。

  • 2009-10-24

    去年冬天

    Tag:

    后半段就不要看了,是自己抄自己以前写的。

     

    再往南就掉海里了

     

    打开世界地图,手指从北京往东划一条线横跨太平洋,就是美国西岸。找到西岸的加里福尼亚州,再从加州往南划,越过墨西哥边境,你会看到一条狭长的陆地。它继续往南,向蓝色太平洋里延伸近千英里,象北美大陆浸染在海水里的一条纤细触角,它就是巴哈半岛。

     

    提起巴哈,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美男CHRIS ISAAK的一张唱片《巴哈印象》。远在去巴哈前,这张被我听得烂熟的唱片就已经在我脑海里勾勒出许多浪漫的画面:金黄沙滩,蓝色海水,强烈阳光下的白房子,黄昏里寂廖的冲浪人,沙漠里高大的仙人掌……巴哈在我心目中是一个理想化的目的地,我因此对这次旅行怀有一种复杂心态,既期待,又害怕失望。

     

    这次要去的是处在巴哈半岛尖端上的度假小城,罗斯卡布斯。罗斯卡布斯传统以来一直是美国人冬季的度假圣地,但经济萧条,许多人囊中羞涩,不得不放弃度假计划。况且墨西哥正经历着激烈的毒品战争,新闻报道里节节上升的死亡人数使许多游客望而却步。本该是旺季,罗斯卡布斯却人迹廖廖。我因此也用了不到六十美金的价钱就订到了港口中心的酒店。

     

    从酒店后门一出来,就是停泊游艇船只的港湾。U字型的码头里,密密麻麻停靠着大大小小的白色游艇。游艇是富人阶级的玩具,但富人们多半也都是忙人,这些玩具一年也出不了几次海,成了昂贵的摆设,一道公共风景。我喜欢一边沿着码头散步,一边看游艇的名字,猜想主人的背景来历。我注意到有几艘船以“XX寿司”为名----罗斯卡布斯是著名的海钓基地,乘自己的游艇出海钓鱼,钓上鱼来现做现吃,也是一种高级的“农家乐”。以前在南加州有位爱吃寿司的美国同事,丈夫的工作是替人送游艇,也就是帮客户把定做好的游艇从工厂开到客户的码头去。有次该肥婆南下墨西哥回来后不无得意地告诉我,他们这次带了个寿司师傅,在游艇上钓上鱼来马上就做成新鲜寿司来吃,真是无上享受,云云。我对寿司兴趣不大,但觉得用别人的游艇来给自己取乐,货到人也玩够,拍拍手就可以走人,倒是个好主意。

     

    我对上流社会虽垂涎已久,但实在不认识什么游艇主,出海只能马拉松自由泳,或花上十美金(这里美金与墨西哥披索通用,取款机可选择两种货币),也可雇到一条小船,带我去看“陆地尽头(LAND’S END)”。巴哈半岛向海洋一千里的延伸在这里名副其实地到了终点。我曾很drama地想象过这戏剧性的终止,以为将会是个落寞凄凉的句号或省略号,没想到却是一个又一个让人惊喟的感叹号。

     

    坐在随波荡漾的小船里,绕过最南端,在海水里从外围看这个天涯海角。湛蓝清澈的海水里,站立着一座座奇幻瑰丽的石塔与石山,最远端是著名的石拱,象海陆之间的边界之门。它又象一只迈向海里的巨腿,是大陆巨人向海洋探索所能迈出的最后一步,再往南就掉海里了。

     

    船夫带我来到一片沙滩,让我上了岸。这片海滩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是双面的,中间则由一条沙滩“走廊”相连,象一个不规则的H字母。东边这片沙滩被称为“爱人沙滩”(也就是H右边的这道直线)。它面对着科蒂斯海;科蒂斯海夹在巴哈半岛和北美大陆间,是一道与巴哈半岛同样狭长的海湾,风平浪静。坐在这边的海滩上,可以看见港湾里星星点点的船只,还有罗斯卡布斯小城的美丽山坡,一片安稳平静的人间美景。从爱人沙滩沿短短的“走廊”(H中的横线)往西在烫脚的沙上走数十米,就来到了H左边那条直线。这片沙滩面对着广阔无遮的太平洋,风大浪凶,长宽度都是秀气温婉的“爱人沙滩”的好多倍,大浪拍碎在沙滩上,轰然巨响,颇为壮阔。幽默的墨西哥人把它取名为“离婚海滩”。有趣的是,船夫告诉我,每七年,海水水位下降,露出陆地,H的两条竖线在顶端会交连在一起,人们便可以沿礁石外围从“爱人沙滩”走到“离婚海滩”,恰好应了“七年之痒”之说。

     

    “爱人沙滩”与“离婚海滩”上,都矗立着极其高耸而险峻的山石,老鹰在其高空盘绕,不敢落脚。被强烈阳光洗刷为耀眼浅黄的山石表面寸草不生,却被大自然鬼斧神工地风化成一个千奇百怪的外星花园,令人叹为观止。每块石头都是一个不同的音符,每个局部都是一个不同的旋律,整片山石则是一部宏大的狂欢交响乐---这是大自然创造力的狂欢,在世界尽头象烟花一样粢意绽放,凝固。

     

    眼中看见这样激昂壮烈的景象,是震撼人心的,然而海风清冽,碧蓝的海水恒久规律地拍打着岸石与沙滩,同时又使人安宁舒心。我想所以有人说,大自然是最好的教堂。

     

    在沙滩上消磨了一个下午,傍晚回到酒店已是饥肠辘辘。在美国吃过不少墨西哥餐馆,感觉都一般,但来墨西哥旅行几次,吃到当地的正宗墨西哥菜后,就象上了瘾似的欲罢不能。越简单越平民化的东西越好吃。如玉米卷饼(小的叫TACO,大的叫BURRITO)在美国不知象吃抹布一样吃过多少次,一直不知道边境以南的原版这么好吃。路边随随便便一个小店,肉在门旁窗口现烤,不时有人来买好多打包带走。若一个人坐下来吃,常常要和其他顾客拼桌,共用一张桌子,也共享用一碗蔬菜Salsa 酱,谁也不介意。搭可是两片巴掌大的热玉米饼叠在一块,上面放一小撮肉,有猪,牛,羊肉,也有猪心,牛舌这些中国人熟悉的内脏。肉上摊一勺煮得烂烂的豆子,加洋葱丁,SALSA酱,再洒上香菜末, 就交给客人了。辣酱有红绿两种, 放在柜台上自己加,还有必不可少的青檬,也是客人自己随便拿了挤汁浇在上面。 没有这道最后工序,,墨西哥人是不会把搭可送进嘴里的。

     

    好吃的搭可或卷饼,秘密其实都在那碗salsa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神奇的,无非是洋葱,番茄,辣椒,香菜,切碎搅匀,再加柠檬或青檬汁。也许这里的阳光好,果蔬长得特别香? ----饼刚烤热,肉刚煎熟,加一勺salsa, 挤两片青檬,汤汤水水地卷起来送到嘴里。那味道酸酸辣辣,有蔬菜的脆爽,又有烤肉的嚼头,真是让人上瘾的美味,虽简单,却怎么也吃不腻。再来瓶冰镇本地啤酒,要不是肚子容量有限,可以一直吃下去,反正是随叫随上。

     

    在海边,当然还要吃海鲜。罗斯卡布斯城内到处都是高级海鲜餐馆,价钱不菲,和美国不相上下。离海越近,价格就越高,我这样的街食专家自然不会去挨宰,老马识途地往山坡上走,果然走不了多远就找到许多又好吃又实惠的小馆子。许多拉美国家的城市里,富裕程度随海拔成反比,地势越高社区越穷。贫民窟在山顶,也不知是什么道理。好在罗斯卡布斯相当富裕,山上虽不如山下富贵热闹,却也小资清静,更适合我这样的单身游客。

     

    我爱喝汤,对海鲜汤更情有独钟。街头的海鲜汤有冷热两种。底料是一样的:事先煮熟的虾仁与墨鱼从冷柜里取出,直接放入粗陶碗中。有时也有生蚝。再盖上切成碎丁的青瓜,番茄,牛油果,撒上香菜末,最后浇上汤汁。我不习惯喝凉汤,要了热的。其实汤与料搅匀后最多也是温的,滑溜溜的生蚝泡在温吞水里,吃起来其实有点吓人。除此外,味道很是不错,新鲜爽口。若喜欢味道重些,可以自己加辣,是那种辣油里沉淀着黑色酱末的东西,非嗜辣者慎试。那天晚上夜还未深, 附近小摊却都收了档,只有一家小饭馆倒还开着。看了半天菜单,还是点了海鲜汤。吃着开胃的玉米片,没多久海鲜汤就热腾腾地端上来了。碗里有奶白鱼块,粉红虾仁,紫色墨鱼,半截带壳螃蟹,最上面搁了一块半透明的生蚝。汤是浓郁的番茄底,酸溜开胃。附汤送上来的一小篮子蒜茸面包是现烤的。连汤带面包都被我吃了个精光。

     

    看过景色,晒过太阳,又吃饱喝足,该回酒店睡觉了吧。不不不,节目才开始呢。罗斯卡布斯的夜生活以不醉无归著称。传说尤其在春假时期,美国大学生们成群结队地南下买醉狂欢,在大小夜店街头巷尾洋相百出。我虽无缘观得此景,也愿意独自在码头找家好酒吧,喝一杯正宗的墨西哥玛格丽特。百分百龙舌兰浆酿制的龙舌兰酒,加新鲜冰块,加现榨青檬与果汁,倒在宽口手工玻璃杯里,杯沿抹一道粗海盐。我和调酒师聊天,问他现在城里为什么这么冷清,他说,今天没有大游轮靠岸,所以人少,很多工艺品店都关门休息了。明天,如果没弄错的话,会有三艘大船停靠,会热闹得多。

     

    原来罗斯卡布斯的作息时间表是由海上漂来的那些移动城市决定的啊。不如好好享受一晚这难得的清静。想象一下吧,露天的酒吧里,白色皮沙发在月光下摆成一圈,你面对着静静的海港坐下来,手里拿着这样一杯酒。夜风有点凉,你后悔没有穿件长袖衬衫出来,不禁想起,这是十二月啊,地球那边的北京已是深冬,你还能在半个地球外露着胳膊露着腿儿,是多么幸福的事。


     

    小帖士 :

     

    • 巴哈半岛长达一千英里,地貌气候多样多变,一年四季都适合旅行。旅游旺季从11月底到次年4月。每年12月至4月是鲸鱼从加州南下迁徙哺育期,为观鲸最佳时期。若要进内陆荒漠峡谷探险,最好避开夏季。冲浪捕鱼等海上活动全年皆宜,但要注意大风天气。
    • 观赏巴哈自然景观的最佳方式是自驾车旅行,路上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美景。如果懒得走动,也可入住豪华“全包型(All inclusive”度假酒店,吃喝玩乐可由酒店全部安排。这类酒店大多有自己的海滩,清静怡人,尤其适合新婚夫妇度蜜月。
    • 目前愈演愈烈的毒品战争主要在靠近美国边境的城市发生,并不影响主要旅游目的地,可放心前往。

     

  • 2009-10-23

    义侠记

    Tag:

    是的,十月十日,为了庆祝中华民国国庆,我和芭芭拉赋格去了天安门广场西侧的国家蛋蛋看了德国大腿舞。特此更正。

    十月八日,我和芭芭拉赋格去的是北大什么什么坛,看得是北昆的《义侠记》。先看剧透,原来《义侠记》说的是武松伟大而辉煌的一生,从打虎到杀庆,到快活林,鸳鸯楼,十字坡,上梁山。这些都是小时候熟悉的。后来就很神奇,居然出现一个未婚妻,上了梁山后完婚,同时还被皇上招安,吃上了俸禄。我很好奇,很想看看武松的老婆是什么货色,可惜当晚只演到杀庆就结束了。也难怪,那么长的故事,我还纳闷怎么能在一个晚上演完。

    小时候有段时间我只看各种有神话成分的书,所以家里的许多古典文学我都是跳着看,《水浒》看回目,只有后面才有仙女下凡助战什么的,翻到那回看完相关段落就不看了。但一直记得书的扉页有毛泽东同志的评论,曰:“水浒好就好在投降。” 我当时那么小,也知道这话说得很反动,只有毛泽东敢说这种话。

    后来电视放《武松》《林冲》《鲁智深》什么的,我也翻到相关回目对照着看,始终没有从头到尾看一遍。直到大约六年前,回国从家里带回金圣叹的批评本,才把他评的前七十回细细看了一遍,才觉得真是好。很多女孩子不喜欢《水浒》,因为太暴力太misogynist。白先勇曾说过《水浒》的道德观自成体系,真的只能象看艺术品一样欣赏,不能像《红楼梦》那样代入阅读,幻想自己是林妹妹宝哥哥。

    水浒里的人物里,武松的确是个高大全,但他并非未开化。在潘金莲挑逗下能做个正义凛然的柳下惠,到了十字坡,却调戏孙二娘,说人肉叉烧包里的毛,“象人小便处的毛一般” ,真是好傻好天真。这其中有性意味但无性吸引,他是用性的话语霸权来羞辱她,和西门庆那种咸湿是两码事。我很想知道戏里如何表现武松轻佻的一面,可惜也没演到那一出。

    总之这帮人基本上都不近女色,是暴力伊甸园里未吃过禁果的亚当和亚当们。《义侠记》大概是作者的世俗渴望,硬是让武松结了婚又当上公务员,把他拉出伊甸园。金圣叹只评了前七十回,越往后面越都是些投降招安。好就好在投降,是对谁好呢?

    北昆这出戏里,武松的演员初看觉得太俊俏,不够man, 开场打虎的时候居然穿了高贵的黑色天鹅绒上衣!后来习惯了,也觉得武松就该是这样,俊美而不自觉,也可以很义很man的。西门庆的演员初看则太老太丑,细看又觉得非常恰当,西门庆就应该是这样一个自命不凡的中年咸湿佬,长得美的人一般比较骄傲,不会太主动去勾引献媚。寂寞的潘金莲和他好,是填补精神空虚和挫败感,未必是爱上他的美貌。

  • 2009-10-15

    emotionally drained

    Tag:

    十月八号和赋格,芭芭啦,去国家大剧院看斯图加特芭蕾舞团的《驯悍记》。

    进剧院前顺便去人山人海的天安门广场看了五十六根民族柱。那些大柱子真是很激动人心,几乎是一种foreplay。

    临时买的黄牛票,坐在池座前排,看得很真切。《驯悍记》大概不能算古典芭蕾,因为跳着跳着舞男的上衣就不见了,只穿条肉色紧身裤,乍一看上去象是裸体。正在咂舌,居然有舞女还去脱他裤子,象蚕蜕皮,脱下肉色裤,里面是一层洁白的紧身裤。色泽变化使肉欲稍稍升华,还是性感得要命。胸是胸,腿是腿,屁股是屁股。

    他的身体语言和表情非常现代,表现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地很拽,还不时用手去捋垂到眼帘前的头发。是个“性格小生”。跳起舞来非常有力量,跳跃旋转几乎象体操,是雄性动物发情时对雌性的炫耀。这《驯悍记》,分明是用男色在驯驾,驯的对象也不仅是故事中的泼妇,而是在底下看得魂飞魄散的师奶们。其它角色都是诙谐配角,绿叶配他这朵毫不掩饰,淋漓尽致的大红花。

    这种舞蹈,用粗话说,就是,cockteaser.  所以我看得非常累,emationally drained.

  • 2009-10-01

    爬梯

    Tag:

    今天是你的生日,因特网正直播着你的生日爬梯。我的飞机今晚起飞的时候,你的爬梯将正如火如荼地举行,等我到的时候,你那欢乐的海洋大约也已风平浪静了。我将在三千米的高空,与你擦肩而过。

    邮电局现在已经关门,我知道即使去发贺电,你也不一定有时间看。我只能默默地在上飞机前炒一盘虾仁,热一碗隔夜粥,默默地吃下去,也算一种遥远的祝贺。

  • 2009-09-23

    Antichrist

    Tag:

    每到一个新地方,总要去当地看部电影。这次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去看了Lars Von Tier的Antichrist (大概因为其它在上映的大片都看过了)。我老人家看电影,向来是,无论多暴力多恐怖,眼皮都不眨的,基本上象僵尸一样,但是这次被这个Antichrist给惊到了。不仅发出了种种呻吟之声,还用手遮住了眼睛------剧场里一片惊呼尖叫声,我老人家还不算失态。

    田纳西威廉斯的《大蜥蜴之夜》里,流浪的老处女说了一句台词:"Nothing human disgusts me, unless it's unkind or violent"。我虽然不是处女,也觉得这句话说到心里去了。《Antichrist》完完全全就是它的反面。

    我以后再也不看前卫艺术片了。尤其是北欧的。电影作为一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一定要表现真善美,或启发智力,或激发爱国热情,或满足正当的性幻想,不能这样以折磨劳动人民的神经为目的。

  • 2009-09-23

    没有臀部的男人

    Tag:

    周六晚,与前奥运肥婆还有一个美国同事一起去O2看秀,是公司的免费贵宾票。节目是那种结合戏剧舞蹈杂技马戏一体的大型春节联欢晚会,音乐震天响,闹得要命,但可能因为贵宾房太舒服了,我一开场就睡着了。前奥运肥婆也睡着了,我醒来后她还在睡,大约每十分钟醒来一次,瞄一眼舞台,又接着睡。结果她睡了一整场。可怜的前奥运肥婆,现在连体积都没了,一个瘦小孤单的小老太婆,背井离乡来到伦敦这鬼地方,不知为了啥。

    票务部主管是个阴阳怪调的小老头。他的助理,也就是办事的那个人,却是个英伦美女,脾气性格工作态度都非常好。她穿得非常中产阶级,风格保守但一点也不显得老气,非常proper。唯一的问题就是说话太快太含糊,经常低声吐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象在对自己说话。我以前很崇洋媚外地觉得英国英语很高尚很好听,现在觉得非常土,非常装腔作势,象在演戏。听到美国音就觉得很亲切,和美国同事说话,就像王佳芝在电话里用广东话与地下党接头,感到乡音的温暖。

    伦敦食物好贵,全民酗酒,很多年轻人因此营养不良,非常瘦。女的还可以,很多男的连屁股都没有。一到周末满街都是醉鬼。我亲眼看见两个挺体面的女孩醉得啪唧一下从高跟鞋上摔倒在地,谁也没大惊小怪,她自己在地上躺一阵子就爬起来了。

    伦敦的SOHO其实是个红灯区,破死了。我原来还以为是象纽约SOHO那样的时尚地。

    中国城的馆子也不怎样。倒不太贵。但罗省那种吃三十块送整只龙虾的事是不可能了。

  • 2009-09-16

    奥运肥婆大变身

    Tag:
    今天去伦敦奥运大楼开会,刚进票务部的门,就被一个人叫住。这个小老太婆似曾相识,但又记不起来是谁。还是我同事认出来,大叫:“小贝,你变了这么多!” 这个小贝是加拿大人,年龄大概在六十左右,虽然据说结了婚有家有口,却是一个奥运流浪儿,跟着大型运动会到处搬,从雅典到多哈,到北京,现在又出现在伦敦。在北京的时候她长驻北京奥组委,被票务部的人亲切称呼为“小贝”。说是“小贝”,其实她不小也不贝,身材臃肿庞大,穿着平底鞋,走起路来象企鹅一样摇摇摆摆。总是穿着深色细花衣裙,象一床脏布单,盖住了一张大沙发。夏天北京天气热,有时下午她来公司开会,浑身散发香水与体味混合的恶臭,相当可怕。 如今的她,只有脸还依稀是原来的脸,身体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穿着非常年轻的黑色短裙,下面是黑色丝袜,虽然有扮嫩的嫌疑,但比起从前的“小贝”,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她说北京奥运后,她休息了九个月,“运动加上饮食调整”。我觉得不大可能,她一定是在中国做了器官移植手术,把头给换到另一具身体上去了! 伦敦真没有什么胖人。都是瘦长细条型,衣服也都是修身的,黑色居多,看上去非常上流美,真是好吓人。 ----------------------------------------------------------------- 我决定要写一本自传,名字就叫《两个奥运,同样精彩》。
  • 2009-09-12

    衣到用时方恨少

    Tag:

    每次出远差就发愁,衣柜里实在捣鼓不出几件适合“商务”的衣服。几乎每次都要临时出去买衬衫,西裤,穿一两次后就再也不穿,等搬家时丢掉或送人。

    这次要去伦敦奥组委开会,事前问同事那边着装风格如何,她说比咱们公司要正式,还说另一个同事每次去那边都穿西装----“不过他平时也老穿西装”,于是我松了口气。我有一套西装,肥大型,但裤腰却又太窄了,勒得要命。而且我最讨厌穿正装皮鞋,穿上简直不会走路。好些皮鞋都只穿几次,最终都丢掉算数。刚才去买裤子,差点又买下一双皮鞋,想起家里有一双,还是回中国前专门买的,带到中国一共只穿了两次,实在太新不能丢,又带回来了。买了件黑色西装上衣,又买了条黑色细条纹裤,虽然不是特别名牌,但反正外面没有商标,人家也看不出来。

    我很羡慕那些穿得风度翩翩的人。我们公司有个虚荣的年轻人,经常在停车场见到他,穿得非常讲究,是精心搭配过的“商务随意”,而且花样非常多,一会儿在衬衫外穿件马甲,一会儿拎个时髦包包,皮鞋都是那种扁扁尖尖的。我觉得这人家里一定很多时装杂志,而且是那种走中产阶级白领路线的。他一定每天兴致勃勃地六点就起床沐浴打扮,一路开车到公司,路上没有多少观众,公司里大概也没多少知音,全靠一口气撑着。我看见真是又嫉又恨,很想扑上去把道貌岸然的他给剥光了。如果全公司大家都这种风格到也罢了,偏偏我们有很多搞技术的,短裤拖鞋就来上班,还很多geek.  我觉得我处在中间,不是特别邋遢,也不讲究。

    其实我也有几件很美的衣服,有时整理衣橱时自己穿上,揽镜自照也觉得挺美的,可是总觉得太隆重,没有合适的场合穿。没有歌剧听,没有舞蹈看,没有轰趴轧,没有鸡尾酒会。如果随随便便穿出去,不免象个戏子,而且弄脏了还不是要自己洗,自己烫,多不划算。

    唉,我理想的高尚生活就是打开衣柜,里面都是白色细麻短裤和条纹背心,人字拖,墨镜,其它什么也不用。

  • 这篇被某省级文学刊物不幸退稿,现自费刊登于此。

    ------------------------

    张爱玲会去哪里看电影?

    如果张爱玲今天还活着,如果她还住在好莱坞东区那栋写出《小团圆》的公寓里,她会去哪里看电影?

    好莱坞现在通地铁了,从她的公寓出发,往西乘两站就能到好莱坞中心的地标:中国戏院。这是八十年前美国人想象中的神秘东方,建筑风格夸张到狰狞的地步,是外族人虚构的神话,强加到另一个民族头上。刚去世不久的迈克尔杰克逊的那颗星,恰好就在中国戏院纪念品店的门口。来献花凭吊他的人,会听到店里循环播放的中国音乐,曲目居然是八十年代末在中港台三地传唱一时的《血染的风采》。张爱玲应该会喜欢这其中诡异的讽刺意味。

    中国戏院虽是老牌戏院,但已不放老片了。这里首映的电影,都是通俗的商业大片。如果这里没有可看的电影,张爱玲也许会抬眼看看街对面---专门放映迪斯尼作品的船长(EL CAPTAIN)戏院,绚丽的广告霓虹老远就能看见。

    张爱玲十七岁的时候写过《论卡通画的前途》,预测了卡通电影的新前途。她说:“卡通的价值决不在电影之下……我们应当用全力去培植她,给人类的艺术发达史上再添上灿烂光明的一页。”七十年后,好莱坞的卡通片早已独当一面,不仅是“放映正片之前,占去一段时间的娱乐,特为孩子们准备的”小玩意。在船长戏院 放映的卡通片,票价虽要比其它地方贵上三五元,却物有所值:电影院本身是八十年历史的古董戏院不说,进门后,大厅和走廊里处处精心陈设电影里用过的道具与场景,让观众如身临其境。在电影正式播放之前,一具管风琴从地下冉冉升起,头发斑白的乐师为观众演奏过几曲后,才又徐徐沉入地下。在观看最新科技创造出的三维数字立体电影前,来一段默片时代的管风琴演奏,是对电影传统最好的致敬。

    如果嫌卡通片太热闹,张爱玲或许会沿好莱坞大道往东走,脚下踩过一个个名字与星星,数不出一百个,就可以来到埃及戏院。它与中国戏院,船长戏院一起,是二十年代的好莱坞娱乐地产先驱Charles Toberman 建的三大主题电影院。顾名思义,它的建筑风格灵感来自埃及,与中国戏院一样,也是现实与幻想的结合体---电影本身不就是现实与幻想的结合?

    张爱玲如果看到这里每月发布一次的节目单时,一定会觉得时光倒流。这里是洛杉矶最大的老片放映中心。在《谈看书》《谈看书后记》里提到的《叛舰喋血记》,《冬之狮》这样的老电影,只有在埃及戏院才可能看到。如果电影是梦工厂,老片则是旧梦;旧梦重温的张爱玲会觉得宾至如归,还是怅惘若失?

    2007年《色戒》的洛杉矶首映式在比华利山的电影学会举行。按张爱玲晚年的避世性格,她不大可能亲自出席。但她或许有兴趣自己一个人去买张票,象一名普通观众一样去悄悄看一场。从中国戏院往回坐一站地铁,再往南走一条街到日落大道,就可以到好莱坞最适合看电影的地方:弧光戏院(Arclight)。这新修的戏院有十三个放映厅,另有一个修复的六十年代圆顶弧形剧场。这里放映的电影既有大制作的商业作品,也有小成本的独立电影和外国艺术电影。《色戒》在美国投放的是艺术院线,好莱坞地区只有弧光戏院上映。大厅里设有咖啡厅与书店---《色戒》放映期间,观众可以在书店里买到《色戒》的英文译本。弧光戏院的是全城最贵的电影院,周末看场电影要花14.5美金。买票的张爱玲,会不会装出不相干的样子问:“销路还好吗?——太贵了,这么贵,真还有人买吗?”

  • 2009-08-26

    公寓生活记趣

    Tag:

    厨房很多蟑螂,买了喷雾式及陷阱式灭虫器都不顶用。有人告诉我,home depot有种灭虫药是引诱baby蟑螂吃,baby蟑螂吃了后不会马上死,而会带着毒药回家,把躲在老巢里的daddy mommy也毒死。我准备去买。不信斗不过它们!

    ------------------------

    我知道吃水果好,可是真没耐心吃,冰箱里有几个苹果,是我刚搬进来时买的,已经四个月了,还是好好的,一点也没坏。这种千年不烂的水果吃下去,对身体有什么好处呢?

    ------------------------

    泰式按摩最低只要35刀,走路几分钟就到了。价钱和北京差不多了。上次去,在大厅喝茶的时候听见旁边一个黑人在用普通话打电话,不过绝不是京腔。

    ------------------------

    有天病遁,不到中午就提前回家了。公寓楼在十字路口,东西走向那条路被警察封了,车辆行人都不让过,电视台的转播车倒是停在黄线里。我问旁观的亚米尼亚邻居怎么回事,那小孩信誓旦旦地说:“某人用枪把他妈的脑袋给轰掉了。不信你去问警察。” 

    我去吃了点东西,又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发现特警的黑车就停在公寓门前,几名全身武装的特警无聊地站在车旁待命。回不了家的邻居们都聚集在黄线外攀谈聊天。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们开始互相交换姓名电话,交起朋友。气氛是愉快而刺激的,大家心里想必都在感激这个把他妈脑袋轰掉的人。

    这人住的公寓就在我的公寓楼东边,中间隔了一栋楼。有个老太婆告诉我,这人被房东下了驱逐令,发疯用枪绑架了自己的妈,还威胁说有炸弹。老太婆很可惜地说,她就住在正对面,如果在家的话,看这场好戏可就是前排第一座! 现在家里只有她的猫有这眼福了。

    难怪拖这么久,原来人质还活着。

    开来两辆公共汽车,停在路口。让年长不能回家的人上车坐着休息。

    两名特警接到通知,大咧咧地走入黄线,年长的那个还调戏了一下那个年轻的。他们身上挂满各种器材,象修理高精仪器的专业人士,让人十分仰慕。他们进去后,消失在视野里,半天也没动静。

    我去路口的超市买菜做晚饭。出来的时候天色刚暗下来,突然听见啪啪两声枪响,走到自己公寓楼铁门外,看见事发楼那边冒出黑烟,离我们这里非常近。我开铁门进去,围观的人们央求我放他们进去看,被我拒绝了。我又去黄线那边路口观看打听,原来是警方切断了电源,故意拖到天黑,发射了催泪弹还是什么弹,把那人搞定了。

    没多久,看见几部警车消防车开出来,据离得近的小孩说,那人就在里面,头发白白的,“象个圣诞老人”。

    九点多,黄线也拆除了,众人作鸟雀散。

     

    图片一:一步步走向犯罪现场的阻击手(不是我看到的那两个特警,他们好像是排弹专家)

     

    图片二:美丽的夏日午后,邻居们在黄线外乘凉聊天,等着吃人血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