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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2012-05-16
新房的前院与后院一共有五株开得非常茂盛的大喇叭黄花树,当初去看房子的时候,就有朋友说这种花树有致幻作用,可以泡茶当迷幻剂服用。我还挺高兴的,觉得捡了个便宜。以后在家开爬梯,只要烧壶开水,随手在树上采几朵花就可以开张了!
房子买下来不到一个星期我就到英国出差了,有很多修补工作要做。小强在我出发前两天终于开始动工,修整后院。他雇来帮忙的墨西哥人也认识这花。拉丁美洲有许多迷幻人的奇花异草,我在CNN网站上看到过,哥伦比亚有种神花,嗅一下就失去理智,任人摆布,有人因此把钱从银行里全取了出来,拱手送给骗子。
第一天晚上小强在新屋那儿看房子,我电话关机,早晨醒来看见他一堆短信和未接的电话。原来夜里他听见窗外有动静,以为有强盗,打了两次电话给警察,警察来后,除了发现屋顶上有六七只猫,并没发现什么。警察看见那花,也暗示他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第二天晚上他还留在屋里,半夜又打电话给我,非要我去接他,说是看见鬼魂,吓得不敢自己出门开车回来。我只好去了,除了那些开得怪渗人的成百上千朵大黄花,当然什么也没有,连猫也没看见。他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用水管在客厅设了很多机关,听见是我才脸上苍白地出来开门。
回到家,他给我看他对着窗外拍的照片,硬说那些黑暗中的影绰是鬼魂的化身。他说院子里肯定埋着被杀害的孩童,在向他呼唤;那些花名叫“天使的喇叭”(Angel's Trumpet) ,不是没有理由的:冤死的孩童=天使,呼唤=喇叭花----真是一部恐怖电影的好素材,但别来真的呀。我被他烦得要死,骂了他几句神经病就去睡了。
小强本来就神神叨叨的,吸了点花香就变得这么神经质,长此以往非发疯不可--他已经够神经的了。我到英国后,向他下达了指令:如果他不喜欢那些花,可以统统铲除。
这几天他在清理后院,据说挖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垃圾。他听邻居说,原来的屋主是一对菲律宾人,举止非常乖僻--从后院的破棚子和垃圾是可以看出些弥端--但我想无非就是比较邋遢一些,加上长久吸食妖花精华,慢慢有些不正常,也是有可能的。
昨天小强撞到宝了---真的给他挖出了几块骨头--我觉得是前任屋主丢给狗啃着玩的,或者是埋到地里的肥料。他昨天拿着骨头向警察献宝去了,我想警察们肯定哭笑不得--如果人人都把后院里挖出的骨头都送警察局,那人家还用不用干正事儿了。谁家后院没几块骨头什么的?
今天早晨小强发来清理过的照片--破棚子完全拆除了,屋前屋后所有的天使喇叭树都不见了。我不禁觉得有些失落。长到那么大的花树,说不定值很多钱,说不定还可以晒干了卖给高中生们泡茶喝!不过Google了一下,好像这东西比较邪门,有个德国少男喝了茶后把自己的鸡鸡和舌头给割掉了。
其实不久前我做过一个杀人埋地下的梦--这种梦是很正常的,人人都会做,并不代表什么,我做过很多次。
另外我要在这里推荐一下快要出版的一本译作,叫《奇异海》,里面也有失踪美少年、杀人狂后院挖坑埋东西的情节。请大家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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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查了一下,原来Angel's Trumpet的中文名就是曼陀罗:.....它的作用是使肌肉松驰,汗腺分泌受抑制,因此古人将此花所制的麻醉药取名为“蒙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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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
2012-04-24
1997年夏天,我去旧金山玩,恰好赶上Summer of Love三十周年。金门公园里靠海那边有露天音乐会,我也去看热闹。金色阳光下,草坪上到处都是嬉皮打扮的男男女女,懒懒洋洋,一片世界大同的景象。因为去得早,下午就累了,反正已经和朋友走散了,决定干脆自己先回旅社休息。(当时年纪轻,不知道好戏晚上才开始)
记得那天公园里人不多,为了避开太阳,也为了好玩,我没有走铺好的路,而是挑中间树木多有阴影的地方走。一个人在树荫草丛间一边走,一边想东想西,感觉有点寂寞,又很自由。
金门公园从西往东的距离很长,我那样游游荡荡地走了很久。有个黑人女孩从远处渐渐走来,与我碰面时,互相打了招呼。她微笑对我说:“You look just like Peter Pan.”
我不知道Peter Pan是谁,反问她:“Who's Peter Pan?“ 我以为是Jackie Chan之类的亚洲明星。
她说:“You don't know Peter Pan?"
我说:“I don't know." 摇摇头笑笑,接着往前走。
过了很多年,我才知道Peter Pan是谁。才知道那是我一生中所受到的最美的赞美。
(回想起来,那天我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棉布衣,衣袖上有一道蓝边,也许真有点仙风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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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游戏
2012-03-27
昨晚因为吃了自己做的冬笋腊肉炒冬菇,结果撑得要命,不停打饱嗝,于是冒雨出门去看电影消食,片名是《饥饿游戏》,现在想起来真是蛮好笑的。
电影非常好看,结尾稍微弱了点,但看得出来是埋下伏笔,要一部一部往下拍续集。故事是科幻政治寓言,未来世界的某国里,劳动阶级的十二个地区里,分别选出童男童女一对,到首都培训后,空降到野外树林里互相搏斗,最后只能有一名存活。整个过程全方位全天候向全国现场转播---是未来版,少年版的,角斗士。片子里的首都和劳动地区的城乡差别极其巨大,首都是后现代未来世界,乡下是大萧条时代的破落小镇,根本是两个阶级、两个世界。看到少男少女们被带到宏伟的国家体育场接受首都人民检阅那幕,让我想起了天朝的奥运大典。
女主角Jennifer Lawrence是前年演独立电影《Winter's Bone》出名的,两部片子的角色其实很相像,都是农村穷人家孩子,家庭破碎,都有弟妹要照顾,饱受凌辱,但独立坚强,不屈不挠。她演得很好,呆呆冷冷的,脸上不大有表情,一双眼睛直直地看人,一半是耿直,一半是不懂,但学得很快,在需要献媚的时候,也会摆一个微笑在脸上 -- 但她的眼睛不笑,还是直冷冷的。一半是不熟练,一半是不屑。总之她的表情不是慢半拍,就是少一半,反而更独显性格,增加魅力。
她是《饥饿游戏》中的heroine, 但这片子好在没有什么英雄情结,没有振臂一挥发表演说,也没有正邪大战。也许续集里会有,但至少这开篇让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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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美
2012-03-16
今天在健身房看见一个亚洲男,其实去年底也见过一次。上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想要向小酥报告,但是忘了——该男N年前在Long Beach某亚洲同志吧当过Go go boy, 小酥当时疯狂地迷上了他,不停地往他裤衩里塞钱,一双咸猪手在他光滑的南洋浅褐型六块腹肌上摸来摸去,大揩其油。
这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现在小酥早已离开了南加趴场,这个go go boy大概也已从良,不再出现在艺术舞台上。他穿着贴身背心和短裤,身材还是很少年,肌肉分明却不魁梧,纤纤细腰。他的脸也不老,但已经成熟了,少年时的某一个表情固定住了,变成嘴角眼角的细纹。有点谄媚的感觉,象是随时准备要向人微笑讨好,而不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当然我这么说也许是先入为主。他现在能保持这个状态已经很了不起,但青春的美就是那么短暂,过了就是过了,再撑也撑起来。
想起昨晚看的一个法国残酷青春片。片头,少女在床上看书,她的弟弟穿着短裤,从隔壁房间里走过来,象只小猫蜷缩在她身边,说:“我睡不着。告诉我我有多美。”
她说:
“你象神一样美。”
“你象一辆卡车那么美,象一枚闪亮的硬币一样美。“
他抬头说:“就这些吗?”
她微笑了一下,又说:
“你象向日葵一样美。”
“象救火车的扶梯一样美。”
“象松鼠一样美。”
“象圣餐仪式一样美。”
“你象一只七星瓢虫那么美。”
他满意地在她身边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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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灵
2012-03-08
在微博上关注了白灵,不知道那些图片/文字是她自己还是助理贴的,看了不知说什么好。这几天睡前都在看《聊斋》,不由得联想起其中的一些故事。有个人已经死了,但是自己不知道,还一路兴致冲冲地在外地活下去,升官发财,做这做那的。几年后,他回到阔别数年的家乡,他妻子看见他,惊骇而逃。他走进家门,迎头看见自己的灵位,当即“扑地而灭”。白灵不知怎么的就给我这种联想。
小时候家里有一幅影星挂历,上面就有她的一张照片,我至今还记得那个画面,她穿着当时流行的连衣裙,站在海水里,歪着头,清纯地微笑着。
现在已经三十年过去了。其间发生多少事,人事皆非,沧海桑田。我在洛杉矶,通过微博看着同样也在洛杉矶的白灵,一个同时是少女,荡妇,老妇的女人,一个年龄国籍文化背景模糊不明的女人,一个行为飘忽怪诞,时而纯真,时而世故,时而癫狂的女人,她不就是现代聊斋里的女鬼么。与她生活在同一片阳光下,我恍惚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名不知死活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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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况
2012-03-03
最近情绪比较低落,打不起精神来写什么东西。微博太容易上瘾,每天去无数次(关于微博的成瘾机制,我进行过深刻的思考,已有初步结论)。特别喜欢看倒韩的一切文章,也许是出于某种阴暗的心理。韩寒的作品我没看过,可是看视频上的韩寒,那小样儿实在叫人讨厌。尤其是那发型,半张脸都被遮住,非常阴暗猥琐。我现在一点也不讨厌郭敬明,他是假得真,而韩是真得假。
又慢慢可以看一点书报杂志。《纽约客》,《大西洋月刊》。国内买回来的超值白金版《聊斋志异全集》,才29块钱,大开本,纸质厚且轻,拿在手里非常舒服。有空就看几则,非常喜欢。文言文真是一点废话也没有,虚词少,画面与动作感强,非常耐看。
还开始看赵丕慧翻译的《易经》。书是很早就托朋友买来了,但因为是翻译的,一直抗拒。真正读下去,觉得她翻得非常好。不过还是看得有点头昏脑胀,那些亲戚关系太复杂了,难怪当初卖不掉。
加来道雄的《平行宇宙》看到三分之二,我觉得英文版比中文版容易读。
影视方面,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动人特别“触及灵魂”的。我觉得还是应该把老好hollinghurst的新书找来看看,说不定能唤醒我沉睡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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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过年
2012-01-26
今天大年初四,在家已经五天了。非常无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觉,但两者都不享受——家里食物并不好吃,睡觉太冷。看了很多美剧:《生活大爆炸》《摩登家庭》《美国恐怖故事》,都不错。还看了两集第三季的《Glee》,发现已经不好看了。美剧是用来洗脑的——除夕夜看春晚,是被文化强奸,象餐桌上吃剩的汤汤水水,吐出的骨头皮壳,强迫又吃下去。春晚这种东西,对我来说,起的完全是一种反作用,使我加深了决裂之心。
刚才出门去书店逛了一圈,买了《红楼梦》和《聊斋志异》,还有一大本唐诗宋词。翻看着书中的故事、语言、插图、人物,觉得中国怎么变成现在这个鸟样子!
t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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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pell
2012-01-04
2012年第一天上班,意外得到一小笔奖金。整个下午内心瘙痒难当,蠢蠢欲动,很想出轨一下,但又不知道能干什么。想起Hollinghurst 的那本《The Spell》,里面有个三十出头,开始微微发胖的不入流小演员,突然得了一笔遗产,飘飘然不知所以。他从色情广告上找了个壮汉来嫖了一把,满足了性幻想。但嫖过之后还是不知所以,人生境况并没有因此发生什么变化,仍是空虚无落。在外飘游荡了一下午,他又回到到男友身边,象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的那笔奖金用来嫖一两次大概也是够的,但是,我没有。我提前20分钟下班,本想去健身,开到健身房前突然改变主意,调转方向往韩国城开,一直往南往南,来到一个从来没到过的街角plaza,走进一家从来没去过的韩国餐馆,点了两样菜,有一个菜是从来没吃过的。吃一半,打包一半,很撑很满足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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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2012-01-01
2011浑浑噩噩地过去了。这年里除了与奥组委斗,就是和小强斗,工作和生活都是一地鸡毛,挺烦的。
旅行方面,只有春天去了趟夏威夷的毛伊岛,圣诞节开车去了亚历山那州的Sedona ——其余的几次伦敦中国行都是工作或探亲。上个月在伦敦,和朋友一起看我2008年独自在缅甸游荡时拍的照片,有种强烈的错乱恍惚之感。才三年多时间,感觉整个人老了一轮。
精 神生活上,上半年基本上一片空白。九月份出现转折——看到了刘慈欣的《三体》,从此揭开我人生的宇宙学阶段。圣诞节买了个高倍望远镜,带到亚利桑那的星空 下,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直接看到了月亮上的环形山——与此同时,我开始读修心养性的《当下的力量》,宇宙学与心灵鸡汤双管齐下。我觉得这是一个真正的中年 危机的开始,如果能成功渡过这个危机,下半辈子会过得比较舒心。
2012年,我翻译的《奇异海》将出版。这是我挑的书,自己很喜欢,希望能卖得动。也应该自己动笔写些东西。少上微博,多去健身房。还有就是希望能有机会再见到国内外的几位老朋友。其余那些生老病死、成住败空,都不在我的控制之内,只能来了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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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
2011-12-13
我发现我现在完全不能忍受悬念。无论是小说还是电影,只要有悬念我就一定先翻到结尾看结局,然后再倒回来看。
这是一种什么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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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城之冬
2011-11-29
这是第二次来曼切斯特。天是铅灰色的天,地是铅灰色的地,人是铅灰色的人。这条街一棵树一根草也没有,路灯打在水泥地上,光秃秃昏亮亮,我简直想从公司五楼屋顶跳下去。
已经快午夜了,诺大的楼层里只剩我一人——原来打算在酒店里办公的,可酒店里的无线上网限制太多,很多公司内部网上不了。为了克服时差,喝了咖啡又吃了一颗Claritin D, 整个人又疲倦又亢奋又恶心又有点horny, 五味杂陈。
Kindle上还有一些亦舒的老书,是她移民前的作品,都是一些爱钱又自以为有品位的穷女人唧唧歪歪,看得我恶心死了,想到亦舒是在曼城上的学,多少有些了解她那股灰扑扑的恶劣之气从何而来。
今夜如果发布顺利,明晚准备去好好吃一顿清爽的晚餐,再去看部愉快的电影洗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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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
2011-11-14
节选自刘慈欣的《魔鬼积木》:
10年过去了,世界在加速前进,就像一只从滑道上飞速滑下的雪撬,让上面的人时而兴奋异常,时而胆战心惊。变化和奇迹如不间断的焰火绽放在时间的天空,令 人眼花燎乱,头晕目眩,每朵焰火的开放和消失都一样突然。当马桶和狗食盆都联入了宽带网络后,信息时代也就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基因工程时代,比起前者, 这更像一个魔术的时代,当人们吃着西瓜大的葡萄和葡萄大的西瓜时,他们由衷地赞叹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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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粥
2011-11-08
Hans says:
我昨天看discovery讲太阳的片子
说是2012年太阳黑子爆发
高潮期
很可能有大灾难
XS says:
我觉得12年肯定有大事
Hans says:
就是电信中断
社会会瘫痪
引发动乱什么的
XS says:
哎呀想想大乱多好玩
Hans says:
所以要在家里多存点水和干粮
XS says:
我要搬到小房子住,condo不安全
Hans says:
再买支枪
否则被暴徒冲进门来轮奸就惨了
XS says:
买枪还要去训练怎么打
Hans says:
算了,拿起菜刀砍也行
总之要弄点现金在身边
XS says:
我有中国菜刀,很大。。
嗯,到时候恐怕现金也没用
Hans says:
水,干粮,罐头,榨菜
豆豉鲮鱼罐头
梅林午餐肉
万一没事也可以2013年后吃
XS says:
你屯了多少?
Hans says:
还没屯,我是买完菜才看到片子
感恩节前会去买些
还有电池
手电筒
最好再买几桶汽油
XS says:
加州有地震更要屯
Hans says:
地震几率很小
但是太阳黑子爆发这是事实
2012年是大爆发
NASA说的
XS says:
那怎么办
我们要带头盔出门吗
Hans says:
主要是会把电力和通讯都切断
还有可能火灾,因为电线会短路
辐射不会严重到把人射死
XS says:
那不用上班了
多好
Hans says:
最多得白血病
那你在家也得吃饭啊
煤气大概也会断
开水都没法烧,所以不能吃快速面
买点八宝粥好了 -
皮娜 3D
2011-11-08
AFI电影节的票由赞助商出资,全是免费赠送,每个观众可以领取4场电影的8张票,每去看一场,还可以额外再领票。这种做法今年已是第二年了。今年的主要赞助商是奥迪,我因此对它的“北京官僚专用车” 的印象完全扭转过来。
《皮娜》3D的导演是文德斯。在电影开场和结尾都出来说了些话,答了几个观众问题。文德斯看起来非常沉静,他说起话来不瘟不火,没有多余的废话,但特别能捉住要点,简洁,自然,幽默。他描述1985年他第一次与皮娜见面,是在威尼斯,他看到《穆勒咖啡馆》的演出,感动落泪,“I cried like a babe". 第二天他约皮娜在咖啡馆里见面,,整个过程皮娜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微笑地看着他。都是他在说话——而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最后他说:“我将来要为你拍一部电影。”
之后二十年,文德斯与皮娜成为情同姐弟般的好朋友。一直想合作拍电影,但文德斯不知道怎么拍舞蹈。用他自己的话说,(现有的拍摄手法)象在水族馆里看鱼,鱼在玻璃那边游动,而你在玻璃这边。直到2008年,3D电影技术成熟,他看了U2演唱会的3D版,这才茅舍顿开。对于舞蹈这种艺术形式,空间是关键。舞蹈家们是空间的国王, "king of the space". 只有3D 技术,才能真正把舞蹈家对空间的控制与掌握完整地呈现给观众。
他开始筹备工作。2009年,一切准备就绪,但皮娜突然去世了。黯然神伤的他原打算放弃这个项目,是皮娜舞团的舞蹈家们让他改变了主意,一起完成了这部主角不在场的电影。纪录成了纪念,使人唏嘘。
电影本身我就不说了,有机会看请一定不要错过——看舞蹈,即使坐在现场前排,也没有3D电影给人的那种“在场”感。你不仅是作为静止的观众,还能推进拉远,高低纵深,仿佛置身在那个大鱼缸里,和鱼们一起游泳。而那些鱼,都是成精成仙的鱼啊!想想那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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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多瓦与高司令
2011-10-30
阿莫多瓦是在伦敦查尔斯王子戏院看的。在等胡萝卜之时,吃了一只哈根打死,结果在电影开场十分钟后昏死过去。我一向有钢铁意志,那阴阳交战的时刻,我对自己说,睡着也无所谓吧,不过是一场电影。结果醒来后剧情发展到那个老虎装男子强奸神秘室内女。接着往下看,剧情离奇足以捉住注意力,终于没睡着,一直看到结尾。胡萝卜颇有感触,我只觉得,故事于我刚开始,却已经结束了。
高司令的《驾车》是昨天自己去附近小影院看的。自夏季以来,已很久未去影院。开头五分钟,尤其配乐,让我很嗨。这种黑色电影,上次看这么嗨,是《穆浩兰道》。高司令是少数让弯男心动的直男,在片中已成男色偶像,每三分钟便是他正面或侧面特写。他左右脸并不对称,宇宙不对称原则,微笑时嘴角不露齿微微翘,简直是高司令粉丝的fetish柄。可惜故事无法超越他肉体(其实仅是他脸与背部轮廓),沦为八十年代港剧黑帮片。我如果早二十年出生,没有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录像厅混过港片期,也许会很鸡冻。什么时候他能再拍一部《半个尼尔森》那样同等高度的作品呢?







